覺得自己快要掉進面前的深淵去了,我想現在的我隨時都可以蹲下來猛烈嘔吐,然後就這樣乾涸,死亡。
我只知道,以前的我並不是這樣的。
就這樣,二零一一即將離我而去。回顧嘛,實在也沒甚麼值得著墨的,有些美麗的夢想終於實現了,也有更多因空想落空的惆悵。不算甚麼,人還是始終得面對現實的。過去一年很理想化地嘗試成為一個能不斷戰勝自己的人-「戰勝自己」大概是我目前的座右銘吧,其實很大部分的時間都並非過著自己理想的生活,我也真的忘了上一次安靜地坐下來看一本書的光景,大學生活的速度早已把我拉到不知哪去了。
從前不知道我對於生活的耐力是可以如此驚人的。換作數年前的我,大概已經退回自己的小世界裡很久了吧。我的字典裡已經沒有逃避,只有面對自己才會成長。但現在害怕的不再是成長帶來的躁動不安,而是擔心自己漸漸對世界社會身邊人失去了觸覺。很多時候只是公式化的面對那些人與人之間的互動,誰管你是否真心的?掙扎在這種無力感之中,麻木便成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選擇。我不要,也決心不會當這樣的人。需要戰勝的,其實遠遠不止自己。
打著一份爛兼職,為了支撐自己莫名其妙的花費,所以還是得蒙頭栽進去消費打工的循環裡面。最近又花了好多錢買新的耳機,唉城市人的定律就是消費消費再消費。話說回來,高階耳機真的聽得人好爽哈哈。繼續投放很多金錢在買唱片上。畢竟在於我,除了音樂,似乎能夠相信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多。發現自己聽音樂的要求也慢慢的改變。當然一直吸收著新的音樂養分,但不像以前般濫聽了,寧願多花時間聽舊歌。然後看看自己ipod裡的播放次數,頭幾名分別是Finn的「那些」,張震嶽的「小宇」和莫文蔚的「執子之手」,都是些結他創作,很動聽。
過去一年寫了幾支歌,倒沒有甚麼真正滿意的作品。明年想真正創作點Folk和Jazz,也想學學鋼琴,雖然是有點目標的但還是順其自然吧。
順其自然。
一年濃縮起來也許就這麼幾百字,其實真正值得記錄的都刻在腦子裡去了。雖然有時候會禁不住多愁善感一下,但我仍努力在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,一定會更好的。
離開這裡差不多一年了,好幾次想打一點甚麼卻不知從何說起,思想良久決定回歸這個最忠於自己的原點。這刻我需要一個可以釋放自己的地方。
想談談過去一年的事。先把結論寫在前頭:上大學,多了很多機會尋找自己;多了很多機會接觸不同的人,居然越走越不快樂。
「嘿上大學是你一直都希望的,不是嗎?」,對呀對呀,到底我是怎麼了?這才發現原來在找尋的過程中是會迷失的--原來靈魂深處的這個「我」,是跟我一直認知的那個「我」那麼不一樣。當中的落差構成了相當大的震撼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我看不起這個真實的自己。討厭自己的虛假,討厭自己故作堅強,說穿了實際只是個懦弱的廢物,一無是處。
這一年間也學懂了,太認真的挖自己的傷疤給人看,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別人實在也沒有義務替你分憂的。不想再相信別人了, 把心關起來才最不容易受傷。我明白,這是很消極的「解決辦法」,但這是我拯救自己的唯.一.方.法。
真的不想當一個虛偽得自己想吐的人,偏偏生活總是讓我們變成這樣。將來一定還有更多須要戴上面具面對的人和事--是時候成長了吧,我只能告訴自己。
誰又可以永遠活在童話裡呢?
碎碎唸之一: 其實剛進大學, 認識新朋友是一件相當累人的事情。天生內向不擅談話, 與陌生人相識的過程對我來說向來是種精神折磨, 這種經歷在我兩年前升預科時就嘗過了。不過幸得預科的經驗, 我才懂得要放開自己才有機會交到朋友, 所以這幾星期下來我的說話量之多, 自己也有點嚇到。多點與人主動分享, 其實也沒甚麼壞處, 至少我很喜歡我這班可愛的新同學啊!!!
碎碎唸之二: 由於唸的是教育系, 已有好多人在問我畢業後做不做教師, 我的答案是「到時先算」。不規劃, 一來是因為我並不是個懂得長遠計劃的人, 目前為止決定將來要做的, 就只是畢業後往愛爾蘭工作假期一年而已。二來是因為這四年的大學生涯裡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數, 誰知道那時社會將是甚麼景況? 既然如此, 時間來到的時候再想吧。
碎碎唸之三: 寫歌突然變成了我的一大興趣。大概是出於追求擁有屬於自己的旋律和詞作的滿足感, 現在我差不多每有時間就抱著結他上按下掃地實驗音符。早前花了一星期, 寫了一首簡單的歌送給大學的新同學, 大家的反應更令我明白到底音樂的影響力可以有多廣多闊。感動人, 同時也感動了自己。我就知道, 我這個人根本沒有可能跟音樂分得開。現在的目標是寫一首Folk Song, 有點像黃建為的那種。還有, 我打算換一支高質一點的結他。
暫時想到這麼多, 就先這樣吧。
最近瘋狂地迷上了森山直太朗的音樂, 幾星期下來買了七張他的大碟和細碟 (全是見本品的, 所以沒那麼內疚)。他的聲線像泉水般清澈而透明, 流淌潤養著聽者的心靈, 是種可以讓人看穿很多東西, 同時挑動人思緒的音質。
眾多佳作中尤愛上面這首《生きてることが辛いなら》, 連不懂日文的我看過中譯詞後也覺著動人。原版絃樂固然好聽, 由新專輯製作人兼民謠大師石川鷹彦先生伴奏的這個Live版本, 更覺直接清簡。森山的聲線雖明顯不在狀態, 但亦因那些小破音而更得顯其唱功的老練樸實 — 夠Raw, 我鐘意。
我猜, 這種感人和真實就是做音樂的最高境界。我希望有一天, 自己結他的技藝能有這些民謠高手的水平, 然後能夠隨心譜出自己的心聲。的確, 最近我在學著寫歌。整個過程很有趣放鬆, 因為當我的手指在琴鍵上遊走和敲度時, 就是我最腦袋自由最忠於自己的時刻。
完成後有機會再自彈自唱給人聽聽。